不要洋葱ᕙ(`▿´)ᕗ

【熹妃Q传】一生仅一次心意动(女主视角)

第一人称凌若视角文,是个两人相知却渐行渐远的故事。头次写文,有人喜欢的话,再写一篇慕凌辰视角的。

我第一次看见他 ,是在京郊远庵堂的梅林。

雪玉粉团似的像个白玉娃娃,一个小人只抬头望着,黑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,春花似的唇温温软软的却僵的笔直。

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娃娃,阿玛宠爱又生的可爱,没人再不喜爱我的。我见他生的漂亮,就壮着胆子走到跟前,“大哥哥,你是谁啊?”我发誓我用了最最温柔的声音了,还挤了一个大大的笑出来。

兴许是我没早早练习过吓到他了,他转的好急,黑色的披风像只栽下来的大雁,卷起了好些冰晶碴子。恰恰就兜了我一脸雪疙瘩,我生这么大,还从未如此狼狈过,偏偏是在个这么好看的大哥哥面前,又羞又气,眼珠子也撑不住了,突的一下,泪珠子就和声音一齐发出来了。

我虽是个小娃娃, 却也知道我哭的样子实在是不好看。咻的一下就蹲了下去,暗暗祈祷希望他快些走。蹲了好久,脚都麻了。把脸从臂肘抬起,就怼上了好俊的一张脸。

那时候,他的脸还是肉肉的,看上去又白又软,像是我最喜欢的桂花糕。两道眉毛锋利的我怕剌了手,比额娘每日描上半个时辰的都好。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我,眼睫长长的,是最精致的西洋娃娃也比不得的。

“言诤。”

他的声音,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,可比老尼姑念经好听多了,这趟溜出来真值。

我眨了眨眼睛,正想乘胜追击。就听到额娘的呼声,怕的直往上顶,吧唧一下,我的脑袋就重伤了他的鼻子。

还没给美人道歉,额娘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赶过来,一把就把我薅过去。那摸样阿玛见了也是不敢出声的。我是没有武松打虎的本领的,只好乖乖立在额娘身后,用力做着对不住的口型。我想大哥哥应该是明白的,生的那么好自然是聪慧的。还好额娘这次只顾着我,只盯了盯大哥哥就把我带回了府。

我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第一次“艳遇”。

哪怕是回去被额娘罚了好久,连阿玛都不敢救我,害的我少吃了好些桂花糕。

现在想想,其实我不是想念桂花糕,我是想念他。

就像再怎样的好时节,我还是最爱隆冬,只因冰雪在处即如他在处。

春夏秋冬就像山里鸟兽一样,一轮轮的出现,好似永没个尽头。我一天天的长大,个子也抽了条,唯有“言诤”被我压在心底,永无泛起涟漪的可能,只当是做了个梦罢了。阿玛身子不好,弟弟又还小,我实在是没空去操劳别的事。

额娘又为了我选秀一事,愁眉不展。

我知道她是为我和容远哥哥的事伤心,她不舍得我去争去斗,她只想我一生平安顺遂。

但是额娘其实不明白:我并不爱容远哥哥,我常去庆安堂是为了那簇簇红梅,看着那些花开得热烈,我就欢喜。

我心悦他,唯有他。

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,我注定要担负起家族荣耀。

不是他,是谁都没有关系。

选秀一事,几经波折。总算顺利入了宫。就被贵妃贬去做了粗活。

还未见到皇上,就逮到只醉猫。

那人站都站不稳,又满嘴胡话。偏偏穿着看上去又像是个皇亲国戚,我只好在旁边小心着 ,生怕来日祸及父母。便就他说一句,我应一句。

应着应着,也就瞧清了他的容颜。

极为英俊的一张脸,尤其是眼睛锐利的不敢直视,许是喝了酒的缘故,偏偏有了张艳丽的唇,夜色下分外旖旎。

陪着陪着,却无人来寻,我也就在围栏上眯着了。

第二日,就成了贵人。

原来,那只醉猫就是当今皇上慕凌辰。

还好还好,不曾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。我也就老老实实做起了自己贵人的本分。

皇上待我也还是好的,游湖赏景金株赏赐是不缺的。听闻我爱红梅,就移来了满院红梅。冬日里,我两就像两只大猫似的,卧在暖铺上取暖观雪。挤着挤着,两颗心就挨在一块了。

我原是一直以为如此的,直到那日。

那本来是十分寻常的一天,亦或是宫里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。

我去拜见贵妃娘娘,

是他告诉我,大家总归是要在一处的。总不好日日窝在自己宫中,还是去登门拜访的好。

特意帮我备好了一应礼品,还选了贵妃娘娘最爱的牡丹卷。那样细心的安排,妥贴的嘱咐。

雷霆雨露,具是君恩,从来都容不得我拒绝。

进了殿,送了东西,只略坐了坐,还没见到贵妃的面,就被打发出来了。

只还未走出半时,霞英殿就传出凄厉之音,宫人似流水般进进出出。

我被扣于殿内,稀里糊涂之际,皇上也来了,太医回答贵妃是食用寒凉之物,母体受损,皇子已然……

一声暴和:“查,给朕查!”两旁的宫人端出贵妃今日所食,那碟牡丹卷正在其中。太医一一查验,躬身回禀:“回皇上,是牡丹卷中。”

我一瞬间什么也听不清了,只怔怔望着堂上的那个人。

真不愧是帝王,舍常人所不能舍,方得凡人所不可得。

一天之内,我就从新宠成了“庶人”兴许是不欲让人无端揣测宫闱之事,罪名是变成了德行不淑,言语无状。

出宫那日,他派人传了句话 今日之事,必会补偿。

补偿什么呢?天下都是您的,不敢不敢。

庶人的日子,自然是不好过的。怕贵妃报复,离开京都,去了漠北,风沙怒吼,我的脸被刮得生疼。那里四季并不分明,整日里除了黄沙就是北雁。

时间就在数着日落日升的过程中流逝,山高水远,再无宫中的消息。

这样也好,我再也不想见到他。

只是可惜,先放手的不是我。

又是个雪夜,我的小院子来了许许多多的人。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伴着马车扬起的滚滚黄沙,我又被接回宫,做了熹妃。

这大约就是他说的补偿了。

从那以后,我就成了后宫里权势最大的人。

他待我比原先更好,可我总也记不起来。早先的事情记得真切,只是因为我心中住了他罢了。不是他多么好,只是我把那点好都存在心上。现下里,不过是大梦一场,醒时方知身是客。

人人都说我最是好福气,竟得君王眷顾如此,只我明白他动作背后的用意。

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平复他当年的不得已?

还有比一个落魄家族的宠妃更好的靶子吗?

他只爱他自己,从来都如是。

我愈发想念那个少年,年岁越长,越觉得此生都是过错。

只愿来生若有机会,让我生的机敏锋利,好让我一早就陪在少年身边,随心而活,别再生生错过。

End